"又上来了？" 同伴小李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戳了戳老王的脸。山顶的冷风毫不留情地灌进他嘴里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"上来 Detail 就为了这个？" 老王举了举手里保温杯，热气氤氲。他指了指身后，那儿停着几辆半旧的越野车。"上面就两道亮带子，硬要当全国攀岩大赛场地？"

"谁稀罕啊。"小李一脸嫌弃，"我就图个清净，顺便偷得浮生半日闲。你呢？又双叒叕为KPI爬上来了？" 他斜眼看老王，"上次的老腰警告还历历在目啊。"

老王不以为意，转了个方向，指着远处一排公寓楼："那栋楼，东头第三排二楼，窗户里亮着灯的是我侄子。" 他掏出手机，镜头对准了那扇窗户。

"瞧见没？那窗帘的影子，歪得跟二愣子似的。"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。他突然凑近小李："问你个事儿——这山顶上哪儿说悄悄话？底下探头探脑的，比菜市场还热闹。"

小李正盯着手机屏幕，突然"噗嗤"笑出声："这不就是你？天天蹲这儿跟天线似的。"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踮脚望向更远处的城市轮廓。灯火像是被焊在夜空里，一条条光带子扭来扭去。他突然觉得这城市挺有意思的，像一盘巨大的棋局，自己这只蝼蚁偶尔也能看看全局。

"这风，够劲儿。" 老王裹紧棉衣。他找了块大石头坐下，脱了鞋，用脚趾头踢了踢。小李凑过来，两人默契地靠在一起看车流。

"你说这千儿八百的欲望啊，折腾来折腾去。" 老王嘀咕着，"爬两小时山，腰酸背痛直不起腰，值？" 他顿了顿，"转念一想，要是真为了KPI上来的，此刻早被老板喷脸了。"

小李一副"废话"表情："所以呢？我们都来这儿野餐了？"

老王晃了晃保温杯："有道理。" 他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朝外。"走，拍张照。得证明咱们是爬上来的，不是坐着缆车上来的。"

两人摆了个夸张的姿势，对着手机比划。老王故意晃悠了一下，差点摔石头上。小李赶紧伸手扶住，咧着嘴笑。

"行了行了，老胳膊老腿的。" 老王拍拍他的肩膀，突然盯着手机照片。那照片里，两人的影子在夜风中摇曳，像两把破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