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镜子里那家伙——他自己，依旧不情不愿地耷拉着脸。镜子里的人影撇了撇嘴，活像个被扒了毛的公鸡。一米七五，鞋套里垫砖头，林凡自己估摸着，这身高要是有长进，下次得垫两块。

“咋搞的，又走霉运？”林凡叹了口气，揉了揉额头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遇上车祸现场了，而且每次都好巧不巧地撞上关键路段。这追踪万物的能力虽然贼拉有用，但能不能先让他离点是非呢？

刚打开手机导航准备绕路，背后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喂，哥们儿，你跟踪我多久了？”

林凡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眼前站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，扎着马尾，背个双肩包，脸上带着点疑惑和不太好惹的神色。她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半旧的电动车，车座上还放着个篮球。

“我…我没跟踪你啊？”林凡有点懵，下意识摆手。

“哦？”女生挑了挑眉，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，“我刚才在前面路口等红灯，看到你一直跟着我，从老街口一直跟到这儿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是从老街口开始“关注”的，但这家伙是美女……呃不，是女高中生？他这能力用来看人？这风险有点大啊。理论上说，只要见过的东西，他都能追踪，包括人。但人又不一样，有思想，会跑，万一被发现了不好，尤其还是个女生。

“我…我就是看 Quarterly 杂志打折，习惯走那条路。”林凡含糊其辞，手指头紧张地抠着裤缝。

“ Quarterly 杂志？”女生明显不信，“你一个男生，看什么少女杂志？”

林凡额头开始冒汗。完了，说漏嘴了。他这是铁了心要往枪口上撞了。

“我…我就是路过，看打折顺手买本。”他赶紧改口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女生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马尾跟着晃了晃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小子有鬼。但你跟踪我有啥意思啊？”

林凡一愣，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
“你是不是想找啥宝贝？”女生歪着头，语气有点戏谑，“还是想当咸鱼，看我出糗？”

“我…我当时是想去图书馆借书…”林凡支支吾吾，感觉自己的谎言像纸糊的一样被抓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