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翻了个身，脸埋进被子里，哼哧哼哧地哈着气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什么玩意儿，烫手山芋似的，砸都砸不烂。”手机那头，是个冷冰冰的机械音，一遍遍地提示电量不足。他懒得再碰，随手就朝旁边扔了过去。
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手机砸在了床头柜上，屏幕朝下，光秃秃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块死气沉沉的石头。老王蜷缩在被子里，继续跟被窝里那点余温较劲，半晌，又哼哼唧唧地嘟囔了一句：“这破玩意儿，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……”

隔壁房间，小美的声音像要掀了房顶似的：“老王！你给老娘出来！”

“干嘛嘛……”老王含糊地应了一声，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，“一会儿就出来了，先让……让这玩意儿凉快凉快。”

“快点！我等你好久！”小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还夹杂着几分……嗯，老王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的情绪。

老王一骨碌翻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隔壁走。刚一推开门，就看见小美杵在客厅中央，手里举着个……呃，看起来挺眼生的玩意儿，正对着老王比划呢。

“你拿那玩意儿干嘛？”老王皱着眉，好奇地凑过去。

小美脸一红，把那个东西往老王面前一递：“喏，王哥，你不是丢了手机吗？我刚在垃圾桶里翻出来了。”

老王凑近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那手机屏幕上，赫然显示着“低电量”三个白色大字，周围是一圈……嗯，挺像电流的波纹，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喉咙发干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“我手机……我昨天就扔这儿了，你什么时候捡的？”

小美眨巴着眼睛：“刚……刚才。这不是看它好像还能用吗？我……我充电试试。”说着，她就把手机塞到了老王手里。

老王手一抖，差点又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擦了擦手，小心翼翼地接过来，开机键按得那叫一个轻。手机屏幕亮了，白茫茫的一片，果然电量是负数。

“操。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
“王哥……”小美看着老王阴沉的脸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这……要不我帮你送上去？”

老王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送你个头，我送你去跟隔壁老王练摊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