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腕子被周衍攥得生疼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。她试着又动了动，周衍的手指却像焊在地上似的，纹丝不动，还更用力了些。“你弄疼我了。”她咬着后槽牙，终于挤出一句话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周衍这才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松了松手，但那力道依旧没减多少，只是手腕稍微活动了一下。“哪儿疼？我看看。”他坐直身体，林薇下意识退后了半步，躲开他的触碰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周衍挑了挑眉，放下手中的文件，终于完全松开了手。林薇立刻将受伤的手腕藏到身后，弯腰看着自己的脚尖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兽。

周衍没再继续追问，只是侧身躺在床上，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空位。“睡吧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住在他这里的。她站起身，动作有些僵硬，慢慢走到床边。被子是柔软的埃及棉，带着淡淡的松木气息，倒是能让人放松不少。可她躺下去还是觉得不自在，像个外人。

“你呢？回房间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你睡。”周衍淡淡地说，“我的房间你都知道在哪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掀开被子躺下。黑暗中，她能感觉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。这个男人，明明让她又心疼又厌恶，可偏偏她又无法做到完全不在乎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是被饿醒的。她摸黑摸到厨房，发现冰箱里只有几颗鸡蛋和一小袋牛奶。她煮了两个荷包蛋，烤了半片吐司，就着牛奶吃了。

刚吃完，周衍就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早餐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，身上带着刚洗过的沐浴露清香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，和他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形象完全不同。

“吃早餐。”他把盘子放在她面前，“我让厨房准备了些粥。”

林薇看了一眼他，没说话，默默地拿起叉子吃了起来。周衍坐在她对面，也吃着自己的东西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，眼神深邃。
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“不好。”林薇含糊地应了一声，“你呢？”

“还行。”周衍夹了一块鸡蛋，“你手腕还疼吗？”

“不疼了。”林薇低下头，“谢谢你的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