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梨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片灰白的天花板。她盯着那个刺眼的未接来电，手指关节发白。前男友顾衍川，据说已经回国了。

她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摸出衣柜里那条价值不菲的羊绒围巾。对着镜子，她扯出标准的八块腹肌假笑，对着空气眨眼。镜子里的人穿着剪裁完美的香奈儿套装，名牌包随意搭在臂弯上，眼神却像看着什么猎物一样，掠过一丝不耐烦。

前年分手的时候，她可是哭得梨花带雨，演技一流，顾衍川心软了，几番纠缠才放她走。她走的时候多潇洒，甩给他一张卡，转身就投入了新欢的怀抱。那时候她就知道，顾衍川 probably 还爱她，但比起爱，他更怕失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哪”。她顿了顿，随手打了个“地铁上”。她今天约了个重要的饭局，正好顺路。

地铁上人挤人，她把手机扔在包里，靠在栏杆上闭目养神。耳朵里传来周围叽叽喳喳的背景音，有人打电话，有人低头刷视频，有人情侣间腻腻歪歪。她皱了皱眉，大概是到了她不喜欢的地方。

手机突然又响，这次是打电话。她摸出来看，备注是“顾衍川”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应付一个老客户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是压抑的笑声。“陈雪梨，看来你现在很忙啊。”

她挑眉，“顾总不是刚回来吗？怎么，大生意忙不过来，准备召回我帮你分担？”她说话总是带着刺，但这次顾衍川居然没生气。

“我给你几天时间，复合。”顾衍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“顾总，这里是公共场合。”

“那不是问题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我这次回来，就一件事，娶你。”

周围的人都看向她，估计以为她接电话接漏气了。她脸一红，但更多的是被逗乐了。“顾衍川，你是不是缺脑子？我都跟你说分手一年多了，你还提这个？”

“一年多？不，前年冬天，你提的分手，然后我花了整整一年才走出失恋的阴影。”他听出了她的嘲讽，但没生气，“我查过，你最近在跟谁吃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