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尖利的嗓音还没散去，院子里那几根被苏晚折断的桃花枝还在地上戳着，像是几根伸长了脖子的恶犬，等着主人赏它们一死。苏晚抱着怀里的小奶娃，小家伙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往人堆里瞅，小嘴里还咂咂嘴，估计是渴了，想找娘亲讨糖吃。

不过，眼下这阵仗，显然不是适合吃糖的时候。

“三姐姐，你看三妹妹穿着锦缎，怎么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是苏晚名义上的庶姐，苏绾绾。她妆容精致，一身藕荷色罗裙，衬得她脸蛋白得像块肥猪肉，此刻正掩着小嘴，一脸“我可怜又无辜”的表情。

苏晚怀里的小奶娃动了动，小手一挥，像是要打人。

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巴掌声，小奶娃直接被拍得缩回手，小脸皱成了个虾米状，大眼睛里氤氲起水汽，显然是被娘亲的举动吓到了。

“三姐姐，你别吓着阿宝，”柳氏赶紧伸手，想将小奶娃抱过来，却被苏晚一把推开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冰冷刺骨，像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吐出的毒液。

柳氏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脸上瞬间挂不住了，声音也拔高了八度：“你个丧门星！连皇上的妃子都不放过，还有没有王法了？”

“王法？”苏晚冷笑一声，眼神扫过柳氏，像是在欣赏一件令人作呕的虫豸，“你违背驸马府的规矩，勾引王爷，南墙撞死，最后还要浸猪笼沉塘，这就是你们柳家的王法？”

“你……”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她哪敢说这些，只能指着苏晚的方向，“你个毒妇，我告诉你，王爷不会放过你的！我们全家都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“哦？”苏晚挑了挑眉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王爷？那个风流成性，纳了七房小妾，还把别人的小妾抢来当正妻的渣男？”

此言一出，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，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。

柳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显然被苏晚说中了痛处，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：“你胡说八道！你个贱人！”

“贱人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眼神突然变得冰冷，“你才是真正的贱人！为了爬上高位，不惜出卖自己的女儿，为了荣宠，不惜勾引男人，你比任何毒妇都要肮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