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一吹，林晚的脑子有点懵。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，又摸了摸怀里紧贴着胸口的钱包——就剩最后四两银子了，这还是她在出城前喝西北风刮来的。现在，她被人撞进了苏世子怀里，这算什么？

她想说点什么，不是致谢，是她脑子转不过弯，一句话都憋不出来。身后那道身影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，但偏偏是苏瑾辰，她名义上的恩人，还是这个金贵得像天上掉下来的世子爷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苏瑾辰的声音低沉，在她耳边响起。林晚猛地一哆嗦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，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能擦出油了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她小声回道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。这么近的距离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，还夹杂着一点点……血腥味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又往远处挪了挪。

“苏世子。”林晚想起《上京今报》里那些把世子爷的只言片语都写成惊世骇俗大新闻的作者们，硬着头皮喊了一声。

苏瑾辰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。他收回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，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开口：“随我来。”

林晚懵了。随他来？去哪儿？苏府吗？那她这个穷光蛋……不对，她现在是苏府的不速之客！林晚心里哀嚎一声，但不敢多问，只能乖乖跟上。

苏瑾辰没走正门，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僻静小巷。周围的行人渐渐少起来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和风卷着破布条的呜呜声。林晚的心跳得飞快，脑子里飞速转着：苏世子这是怎么了？被她撞得不舒服？还是……故意带她来什么不好的地方？

转过一个拐角，一个茶馆的门灯亮着。苏瑾辰停了下来，道：“进去。”

林晚战战兢兢地走进去，茶馆里人不多，大多都是三教九流。她低着头，尽量缩小自己。一个跑堂的看见苏瑾辰，立刻殷勤地上前：“世子，您里面请。”

苏瑾辰没理会跑堂的，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林晚犹豫了一下，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跑堂的给她倒了杯热水，林晚接过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她偷眼观察苏瑾辰，他看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那样子，不像是不舒服，倒像是……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