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？”李刚把手机砸在茶几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包厢都能听见。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，最后一个烟屁股没掐灭，还滋滋冒着火星。

对面坐着三个社会摇屌，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左手手腕是崭新劳力士，正用汗腻腻的手指戳着桌角的啤酒杯沿，挑衅意味十足。“李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咱们这叫‘交朋友’，懂不？”光头嘴皮子溜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喷到李刚脸上。

李刚嗓子抽动了一下，没吐烟。他盯着光头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“交朋友？你们上次来的时候，是打算把我塞进麻袋当条狗卖掉？”李刚嘴角勾起丝冷笑，手指在桌子下面不轻不重碰了碰裤兜里的东西。

光头旁边俩瘦高个嘿嘿直笑，故意磨牙，气氛暧昧。为首的光头色眯眯看向李刚，嘴角扯出个坏笑：“哟呵，李哥，你火气不小啊。怎么？为了哪个‘妹妹’不高兴？哥几个帮你出出气，啊？”说着做出摸裤裆手势，指了指李刚身旁空着的位子。

李刚没动，也没回话。他身边坐着个穿着紧身旗袍的年轻女人，就着刚才那股燥脾气，指甲几乎掐进他胳膊。女人叫苏菲，本地最大夜总会‘迷迭香’的台柱，人送外号‘金针刺绣娘’，一手莲花指能掐断钢丝。此刻女人正死死捏着李刚的手腕，指节发白，恨不得把他掐进地里去。

光头见李刚不接话，更来劲了，端起酒杯，“砰”一声往桌中央一碰，振聋发聩。“来来来！酒精考验兄弟情！李哥，别往心里去，咱们就是开个小玩笑。来，先干为敬！”他晃晃手里的百威，挺着啤酒肚凑近。

李刚抬手，示意服务员再上一瓶。酒来了，他拿起，先给苏菲倒满。然后自己也倒，咕咚灌下去半杯，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，脑袋跟炸开一样。

光头见状，也干杯。酒过三巡，气氛眼瞅着要烘托到高潮，李刚却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砸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光头，我现在就跟你个屁！你说你是谁？社会摇屌？还是他妈狗放屁？老子在部队待了八年，执行过多少次禁忌任务，身上这些伤疤不知道挨了多少刀？派你这三脚猫功夫来，就是侮辱我这点皮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