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帮倒霉蛋，也不知道长没长脑子。”陈霆骂骂咧咧地推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木屑和灰尘像下饺子似的从门缝里蹦出来，呛得他喉咙痒痒，忍不住猛烈地咳了两声。“穷乡僻壤，穷乡僻壤……说得真对，这破地方连茅房都得自带。”

他自个儿乐呵了两声，脚步没停，推门走了进去。里面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烂木头和霉味儿混杂着扑面而来，陈霆皱了皱眉，心说这帮老家伙也不知道念叨什么，临时起意拉他来这地界，搞什么鸡巴玩意儿。

“吱呀——”随着他踏入，门轴发出抗议般的呻吟，咔吧咔吧响了几声，彻底垮了。陈霆这才借着手机那点微弱的光芒扫了扫周围。正殿里冷冷清清，牌位歪歪斜斜，蛛网在角落里摇曳，跟个被遗忘的古墓似的。他走到香炉前，拿起那根燃了一半的香，顺手往里头一塞，火苗噼里啪啦一蹦，勉强算点香火气儿。

“老头子，我来了。”陈霆对着空气喊了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，带着点沙哑。“怎么？找我来唱独角戏呢？”

没动静。陈霆撇撇嘴，妈的，装神弄鬼的，活腻了。他走到正中的太师椅子边，椅子扶手已经被摩挲得光滑，显然经常有人坐。他一把抓起椅子，往旁边八仙桌上一砸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说吧，找我来干嘛？”陈霆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估计这动静能传到隔壁老王耳朵里去。

还是没动静。陈霆眉头一皱，有点不高兴了。妈的，还搞神秘？行，那就别怪我了！他咬咬牙，猛地一跺脚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低沉的嗡鸣在他脚底下炸开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。陈霆脸色一变，脚底板瞬间麻了，像是踩在了什么滑溜溜、软乎乎的东西上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只见原本空荡荡的院墙上，不知何时爬上了一颗颗黏糊糊的黑色小点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群准备迁徙的黑蚊。

“我靠……”陈霆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是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那黑点直接从院墙上扑了下来，糊了陈霆一脸。他条件反射般抬手一拍，手指间“啪”地一声，黏糊糊的，还有腥味儿。低头一看，手里抓着个死不瞑目的黑色小虫子，足有拇指那么大，浑身长满了小毛，两只复眼瞪得溜圆，死死地盯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