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涯没搭理那声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有点发慌，像是握着什么重要又危险的东西。三个月了，自从爹娘惨死，他被诬陷偷盗后，整个殷家就没人把他当人看。白日里，他是声名狼藉的废物少爷；一到晚上，他就成了游荡在阴影里的活死人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”尖酸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是住在同院的二公子殷无尘。这小子仗着爷爷疼，从小就没安分过。“都死了一年了，还装神弄鬼呢！赶紧滚回去认罪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

殷无涯猛地抬头，眼神像结了冰。他盯着殷无尘那张嚣张的脸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殷二公子教训的是。我这不是认罪来了吗？”

殷无尘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：“你……”

“嘘！”一个胆怯的声音插了进来。众人循声望去，是住在隔壁的姚家小姐姚若雪。这姑娘性子软，平时不太爱说话，但关键时刻还算懂事。

殷无尘冷哼一声：“滚开，姚若雪，别学外人装可怜！”

姚若雪抓好殷无尘的袖子，小声哀求：“无尘哥哥，别欺负无涯哥哥……”

殷无尘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，瞪了她一眼：“滚一边去！”

姚若雪缩了缩脖子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，快步走到殷无涯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无涯哥哥，别理他们。我们走吧。”

殷无涯看着姚若雪，心里没来由地一暖。这半年来，除了玉佩，真正陪他说话的就只有她了。他点点头，跟着姚若雪转身离开。

刚走到花园深处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殷无涯警觉地停下脚步，转身望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少年，步履轻快地走了过来。这少年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八九岁，面容清秀，但眼神却格外锐利。他走到殷无涯面前，微微颔首，抱了抱拳：“师弟，别理会那些俗人。”

殷无涯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记得！这是同门师弟，苏烈！

苏烈是三个月前才拜入殷家，年纪虽小，但天赋异禀，进步神速。平时人缘也不错， contagiously cheerful 性子，跟殷无涯这种寡言少语的性格截然不同。

“苏师兄，”殷无涯试探着问道，“你怎么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