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。阳光底下，他那张脸黑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煤炭，嘴唇干裂得起了皮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村里人看着他这模样，大多都愣在了原地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枫吗？几年不见，长这么大了，还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”村头王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，咧着嘴嘿嘿傻乐，眼睛却不住地打量林枫的手。

林枫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最后定格在王大爷那张老脸上。

“王大爷，哪有大晚上不睡，出来站门口迎接人的道理？”林枫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磨砂质感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王大爷嘿嘿一笑，往前凑了两步：“这不是看你回来了嘛，我这老婆子闲得慌，出来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挡我老头子的路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个歪歪扭扭的身影，“喏，那边几个小子，看着眼生，你可得管管。”

林枫这才顺着王大爷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见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，围着一群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一脸不耐烦地踢着脚下的青石板路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别在这儿杵着了，影响我做生意。”那壮汉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四溅，“这地，我早就预定了，再不滚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几个光头男青年嘻嘻哈哈地应着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林枫手里的帆布包。

王大爷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算了算了，年轻人，刚回来，先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

林枫没吱声，只是把帆布包抱紧了些，目光在那些混混脸上来回逡巡。他能感觉到，那些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子邪门歪道的东西，像是喝了邪火汤，浑身透着一股子戾气。

“嘿，这不是挺酷啊？”那壮汉眼睛一眯，突然朝着林枫走了过来，“我听说，你这个苗疆小子去外面混了几年，学了不少厉害的本事？”

林枫眉头微微一皱，没说话，但周身的气息却暗暗下沉。他能感觉到，对方说出了他这些年的禁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