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足，林晚凉得直打哆嗦。她缩在墙角，抱着一摞文件当枕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永远也改不完的企划案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「林晚！发什么呆呢？」没等她睡着，总监踩着高跟鞋冲进来，卷发扫到她脸上，吓得她一激灵，差点把文件甩出去。

「我…我在改，」林晚揉着酸涩的眼睛，抓起笔就埋头，可手都快抽筋了。「这个方案上周就说了要调整，怎么…」

「调整？」总监的指甲在桌上截出刺耳的声响，「客户下周就要，你一个星期就憋出这么个东西？」

林晚低头看了看，上面全是她熬了三天三夜的成果，标点和格式都算过的，怎么就不合格？她小声嘟囔：「可…这是最好的办法了…」

总监冷笑一声，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推：「最好的办法？我看是只有你想得出来的！陈总说了，要的就是创新，你这种老掉牙的招数，直接让保安 çek 出去填湖！」

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才没哭出来。她明明每天都加班到凌晨，咖啡一杯接一杯，就为了这个项目，怎么到总监嘴里就成了老套？她想起家里，想起那个每晚等着她回家吃饭的的男人，咬着嘴唇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
「妈，我晚上不回去了，」挂了总监电话，林晚立刻抓起手机给江亦辰发语音。「项目出了点问题，这边实在忙不过来…」

电话接通，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：「嗯，过来，我让司机去接你。」没多问，也没质问，只有简单的指令。

林晚心里一暖，挂了电话却更委屈了。为什么只有他相信她？回到家，江亦辰果然没在她面前，而是在书房看报表。听到开门声，他立刻抬头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
「又加班了？」他放下笔，起身为她解开肩上的包，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文件，随手就叠好塞进抽屉。

林晚难得没跟他撒娇，只是小声说：「项目出了点麻烦…」她顿了顿，想起刚才总监的话，脸上闪过一丝委屈。

江亦辰挑眉，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脸。「说一遍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林晚咬着唇，知道不该抱怨公司的事，可心里的委屈像藤蔓一样疯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