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”郭昊揉着眉心，脚步未停。刚才诊所里那股子味儿，老萧没骗他，真有问题。木头那小子手脚麻利是麻利，可做事总带着一股子毛躁劲儿，针具消毒没这么细致的。拐进胡同，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单薄的影子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心里那点烦躁稍微散了点。他掏出手机，给木头发了个微信："查查今天病人里，有没有肺结核或者别的传染病史。另外，针具消毒流程再强调一遍，我看得盯紧点。"

木头这小子，靠谱是靠谱，就是脑子一根筋，扛得起事，但细活儿上容易马虎。郭昊自认自己当初学医没白学，那些消毒隔离的知识，他可是一点没落下。做这行，差一点都不行。

胡同口有家小面馆，他进去要了碗酸辣面，坐下来就扒拉起来。面条确实不错，辣得他额头冒汗，心里那股子郁结才散了几分。他想起妹妹欠的那笔债，老爹瘫痪在床，医药费像流水一样淌。他现在手里有点本钱，但不能乱来，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。

面馆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笑呵呵地问："小伙子，第一次来啊？"

郭昊抬头看了看老板，点了点头："嗯，第一次。"

"这儿生意不好做啊，你以后还来不?" 老板叹了口气。

"会来。"郭昊抿了口面，眼睛瞟向窗外，心里想着诊所的事。木头要是能再细心一点就好了，他得好好敲打敲打这小子。

吃完面，郭昊又溜达了一遍胡同。他得把诊所的每个角落都摸清楚，不能留下任何隐患。走到诊所门口，他突然看到巷子里有个小黑影在晃悠，鬼鬼祟祟的。

"谁?" 郭昊放轻脚步走了过去。

小黑影一看见他，吓得缩成一团，猛地扑进他怀里，声音发颤："哥，你别吓我。"

郭昊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是木头。他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后背："你怎么在这里？不是让你早点回去吗？"

"我……我担心你。"木头小声说，眼睛红红的。

郭昊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弟弟的头发："行了，先进去再说。今天诊所出了点问题，我得查清楚。"

木头点点头，跟着郭昊进了诊所。郭昊让他坐在椅子上，自己则走到针具消毒处，仔细检查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