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昊皱着眉，喉咙里不干不净地逛了逛。这味儿……不像屠宰场那种敞开式血喷味，更像是有人用胳膊在袖子里偷偷滴血，血还没干透那种。他想起刚才在医院挂账单，排队缴费，前后左右就那么几个人，空气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一片血腥气？

他一边琢磨，一边往家走。脑子像塞了团棉花，成天被老爹瘫痪在床的景象、妹妹前两天给他打电话时哽咽的哭声折磨得嗡嗡响。欠银行的贷款、房租、水电，像座大山压在胸口，喘不过气。他想的不是这破釜沉舟的疗法该怎么收场，也不是老爹下半辈子吃喝拉撒指望谁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破地方到底还有啥不靠谱的玩意儿！

越想越气，越气越觉得这味儿邪乎。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地图软件，手指划拉两下，定位到距离最近的那条街。得，正好路过，上去闻闻！再闻闻不对劲，就直接去找那谁！

街口小卖部，老板娘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打盹，三个半大的孩子蹲在一旁玩弹珠，见郭昊走来，其中一个小孩突然指着他不远处的大槐树下，小声囔囔：“哥，你看……”

郭昊顺着那小屁孩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花衬衫、袖子撸到胳膊肘、叼着烟卷的男人正背对着他，蹲在树底下。那男人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捅了捅，没扔远，又捡起来吸了口，又扔。这动作，跟个二傻子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郭昊又咂咂嘴。这味儿……好像……是自己刚才闻到的那股！

他没多想，转身就想走。刚走出两步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站住！”

郭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那个男人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股子不屑，斜睨着他，嘴里叼的烟卷火星子还在噼啪响：“小子，没事吧？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郭昊眼神一凝，没动，冷冷地盯着他：“有事儿？”

男人噗嗤一声笑了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这才往前凑了两步：“没事儿我能叫住你？我刚跟你说了，少管闲事儿，晦气！”

郭昊嘴角一抽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晦气？”

“就是你！上次我吐血的时候，你小子凑什么热闹！”男人怒道，“还问我手里这针是干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