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啃着粗粝的糙米饭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弄点油星子。这年头，穷得连灯油都舍不得点，锅都黑得跟锅底似的。她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，眼珠子一转，有了。这院墙外就有一丛野葱，不大会儿功夫，她就割了一大把，揣兜里了。

正琢磨着晚上怎么炒菜，突然听见声音了。一个粗嘎嘎的男声，像老牛吼叫似的：“谁 hevir 个屌在老子的地头晃荡？”

柳月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是遇上山里人了。山里人看着凶，其实没那么坏。她定了定神，站直了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窝囊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没敢惊扰您。”

那男的身材魁梧，皮肤黝黑，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，腰间别着一把柴刀，眼神凶狠，八卦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像是能喷火。他皱着眉头，上下打量着柳月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：“路过？我看你像是在偷东西！这穷山沟里，哪个不是扒拉点吃的活计？”

柳月心里一紧，知道说漏嘴了。她赶紧把手里野葱往后藏了藏，小声解释：“大哥，我真不是偷东西。我……我就是饿坏了，在这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野菜，顺便想找口水喝。”

那男的“呵”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：“饿？我看你是想饿死老子孙子呢！这鬼地方，能吃的野菜早被采光了，只有些野草，吃了拉肚子！”

柳月被他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大哥教训的是，我不该乱晃荡。我这就走，我这就走。”

那男的还想再说什么，突然看见柳月往院子里走，嘴里叼着烟，吐出一个烟圈，转身回去了。

柳月松了口气，心里难受得很。刚过来就被骂，这日子还怎么过？她一边走，一边嘀咕：“都是穷命，干嘛让自己活成个受气包？”

回到土坯房，肚子饿了，她只能又啃起那锅糙米饭。突然，她眼前一亮，发现灶台下面有个豁口。她灵机一动，把几个野鸭蛋塞进去，架在火上烤。野鸭蛋是她在河边捞到的，不大，但是能吃。

没多大会儿，野鸭蛋烤熟了，油腻腻的香气弥漫开来。柳月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嗯，有东西吃了，有希望了！

夜深了，柳月躺在冰冷的炕上，想着明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