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的话像竹筒倒豆子，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林晚全程没插嘴，就慢悠悠地啃着手里那块有点发硬的烧饼。烧饼是她早上在街边顺手买的，就图个实在，没想到到了这会，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警察同志倒是挺客气，倒了杯水，又给王大爷倒了杯浓茶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林小姐，王大爷这儿说得对，你这么做确实不地道。不过看在你第一次，而且……呃，王大爷这身伤也挺重的，罚钱就算了。啊，不对，是罚款。警察局不罚钱，对，不罚钱。”同志这口才，林晚默默在心里给打了个分，嗯，四分。

王大爷显然不信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：“罚钱能解决问题？她拿了我的钱，说走就走，这叫什么事儿？我七十多了，攒了大半辈子，就指望这些包子钱养老呢！”

林晚心里叹了口气，这王大爷，真是条实在的虫子。她把烧饼往桌上一放，指了指外面：“大爷，您看我这干巴巴的，啥也没带，饿得发慌。要不……您先跟这儿坐着，等会儿我给您买点好吃的去？”

这招儿叫欲擒故纵，林晚自己都觉得挺肉麻，但眼下，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。她好歹也是干这行的，脸皮这东西，早就练得能防弹了。

王大爷瞅了瞅烧饼，又瞅了瞅林晚，还在权衡。警察同志适时补充道：“林小姐也是好心，刚才是误会。要不……你们先聊着，我那边还有案子呢。”说着就往外面走。

“哎！”王大爷一拍大腿，终于作罢，“算了算了，这丫头片子油盐不进。警察同志，您多费心了，我就一老头子，跟她说不通。”说着就要往外走，又被警察同志给叫住了。

“王大爷，您身份证带了吗？这里得留个记录。”同志态度很好，但语气是硬气。

王大爷这才想起来，手在兜里翻腾半天，掏出个皱巴巴的身份证，又一脸尴尬地把钱递过去：“同志，这是我的身份证……还有钱，这是我的养老金，您拿着……”警察同志赶紧推回来，说先放着，王大爷这才松了口气。

林晚看着这一出，心里琢磨：这王大爷，真是活宝。不过这也好，省了她不少口舌。她拿出手机，假装看时间，其实是在给家里发信息，让她老爹赶紧说一声，别让她哥真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