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烂泥团，又酸又涩。那车马在村口“轰隆隆”一阵响，最后还是被村长拦了下来。“李家的人，这是干什么？”村长王大叔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，沉声问道。马车上探出个脑袋，是李家的大儿子李虎。

李虎不耐烦地甩了甩马鞭，声音粗嘎，“爹说，秀雅那丫头揣着心思跑了，不想让我们跟着丢人。现在人不在了，这车马咱带回去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秀雅心上。

王大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虎子，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？秀雅再不对，也是咱们村的，这么明摆着不认人？”

李虎嘴角一撇，“王大叔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那丫头私奔的时候，顺走了俺家的银票，现在人不见了，俺爹不信她能跑多远！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看热闹的人“嗡”一声全议论开了。不少人指指点点，低声骂着，“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！”“当初帮着李家做活，现在反过来咬人？”“我看她肯定是被哪个有钱人勾走了，不然能揣着银票跑？”

王秀雅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李虎说的是假话，那三十两银票是爹留给她的嫁妆，为了在婆家过得好，她才没花。可现在，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

旁边的刘婶急忙打圆场，“虎子，你可别说得这么难听。秀雅那孩子，再咋说也是好孩子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瞟向王秀雅时，满是同情。

王秀雅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李虎面前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，“李虎，那银票是我爹留给我的嫁妆，你怎么能污蔑人？”

李虎嗤笑一声，“嫁妆？我瞅着倒像是你偷的！你爹要是真给你银票，能跟你一起跑？我看你就是看上了俺家那头老母马，顺嘴牵走的！”

周围的人又议论起来，有些人竟然信了。王秀雅心口一疼，却没再争辩。她知道，跟这群人解释是没用的，他们只会听他们想听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，“李虎，你这话说的可没证据。”说话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衫，腰间别着个油纸包，一看就是生意人模样。

王秀雅目光一转，认出了来人。是村口的赵掌柜，这小子精明着呢，买卖做得风生水起，村里人都认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