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河低头，假装看手里的书，其实余光一直黏在斜前头的苏念身上。那丫头正翘着二郎腿，手指还掏着耳朵，班主任点名她时，她猛地“哎”一声，眼睛噌地就亮了，像被点亮的灯泡。

“苏念。”班主任顿顿，“座……”

“到！”苏念猛地坐直，脸腾地红了，手指戳得课桌“咚咚”响。

林星河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这丫头，胆子是真大。

开学第一天就敢这么跟老师对着干，还是个学渣。 高中三年，他去图书馆 Aur，她去操场打球； 他埋头刷题到凌晨，她宿舍里永远有吵吵闹闹的笑声。但他从没见过她认真听讲的样子，除非讲到她感兴趣的八卦，那眼睛都能放光。

苏念没发现林星河的注视，她正跟同桌讨论中午吃啥。 “哎，听说马路边缘新出了款豆浆，好像是红豆味的！”她眉飞色舞，“走，放学一起去试试！”同桌问她数学题，她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先走了，明天再说。”

林星河看着她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背影，手指在课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这丫头，吵吵闹闹的，像个刺猬，可他偏偏对这点又好气又好笑。

晚自习，林星河刚解出一道难题，斜后方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他皱眉回头。

苏念正趴在桌上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不对，不对……这个数列不可能这么简单……”她旁边摊着一张白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，却歪歪扭扭，全无章法。

林星河挑了挑眉。这丫头，居然在学他笔记上的东西？

他放下笔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走到苏念身边，随手抽过那张纸，接过她的笔，在旁边一行行工整地列出了解题步骤。

苏念写作业时极其慢，磨磨蹭蹭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林星河看不过，直接把答案写在旁边，还顺手画了个箭头，像教小学生一样。

苏念愣了一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林星河，你行不行啊？解题就解题，还画箭头，弄得跟导航似的。”

林星河没说话，把笔还给她，自己继续埋头刷题。看向窗外时，正看见苏念凑着那点微弱的光，努力把公式往本子上抄，旁边还垫着厚厚的草稿纸。

他忽然觉得，这丫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