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河第一次注意到苏念，是在高一开学第一天。

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抱着一摞厚厚的教材，正襟危坐跟个老头子似的。班主任念名单，念到苏念名字时，他抬头，正好撞进一个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
那女生就坐在他前面几排，扎着马尾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嘴角还挂着笑。她低头翻着物理课本，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，给她睫毛镀了层金边。林星河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整个世界突然亮了。

他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学霸，成绩单常年霸占年级第一。可苏念呢，是出了名的学渣，数学凭感觉，语文靠蒙，每次考试都像开盲盒。偏偏这女生人特好，跟所有人都处得来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似的。

“林星河，”数学老师叫到，“上来回答这道题。”

林星河站起身，脑子里飞快地演算。刚想开口，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他回头，就看见苏念不知怎么地，手里抱着的课本滑了下来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几个男生正笑得龇牙咧嘴，有个调皮鬼还伸脚去绊她。苏念吓了一跳，抱着一摞书往前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
全班哄堂大笑。林星河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他几步走过去，蹲下身帮她捡书，动作慢条斯理，像在整理珍宝。苏念红着脸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苏念赶紧摆手，脸更红了，“就是……书放得太靠边了。”

“以后放稳点。”林星河头也不抬地说完，又弯腰帮她把书叠整齐，才起身走回座位。

他就坐在她后面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从那天起，他开始注意到这个总是被各种小麻烦缠身的女生。她抄作业时总被老师抓包，上体育课总是跑不过男生，考试时总被同学借文具……可每次有人欺负她，她总能用笑容化解。

林星河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看她。她的脸很可爱，鼻子有点塌，眼睛却特别大，笑起来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他虽然是学霸，但对其他女生没半点兴趣，目光不知不觉全被苏念吸引了。

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，班主任让男生打篮球，女生跳绳。苏念抱着跳绳坐在台阶上发呆，看起来有点无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