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还真是晦气！一大早起来，我就被我妈拽着，坐上她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桑塔纳，颠簸着开向镇子边的老王家。说是相亲，我看八成就是我妈托人打听着，硬塞给我个对象。

那王家的儿子，据说叫王大壮，三十五六年纪，高中毕业生，在镇上的建筑工地上当包工头。我干妈为了让我嫁出去，脸都快吓白了，一个劲儿地给我灌输：“人家大壮人是老实人，就是脸长得有点……嗯，朴实地说，不上相。” 我听着心里直翻白眼，老实人？我看是闷骚吧！

桑塔纳晃晃悠悠半天，终于到了老王家的院门口。院墙是那种土坯墙，斑驳不堪，门口还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二维码牌子，上头写着“扫码了解老王家”。我瞅了瞅，心里更没底了，这哪是搞特殊啊，简直是耍猴呢！

“妈，这……”我小声嘟囔。 我妈瞪我一眼：“别废话！赶紧进去！” 我硬着头皮，跟着我妈进了院。院子里乱糟糟的，鸡鸭乱窜，一股粪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几间破旧的平房，窗户上贴着白纸，显得格外阴森。

“大壮！你妈让我来的，快出来！”我妈扯着嗓子喊道。

从西边那间房里走出来一个男的，穿着蓝色工装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粗壮的手臂。他个子不高，身材偏胖，脸圆圆的，皮肤黝黑，嘴唇厚实，眼睛不大，微微眯着，像个迷路的小猪。他就那么杵在门口，傻乎乎地看我们。

“妈……”他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。 我妈赶紧凑过去，拉着他的胳膊，上下打量：“哎呀，大壮，你看我这儿，多给你们家添麻烦了。这是你对象，小张，大龄剩女，知根知底！” 我站在那儿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尴尬得不行。 王大壮 tourism 了半天，才瞅见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你……你是小张？” 我点点头，勉强挤出个笑容：“嗯，您好。”

我妈把我的手塞到他手里：“快，握握！” 我被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握得一阵心惊肉跳，赶紧抽回来：“我……我去那边坐着。” 王大壮愣了一下，然后也把手收回来，继续杵在原地。

我们仨在院子里站了大概十分钟吧，我感觉自己快窒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