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来碗热干面，多加个肉丸子。”苏尘把铜板拍在柜台上，声音有点沙哑。小饭馆老板头也不抬，麻利儿地抓过一把面条，“好嘞，老规矩？”

“嗯。”苏尘点点头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， rpm 咕噜咽了两口，腮帮子鼓囊囊的。

面条端上来的时候，氤氲的热气裹着芝麻酱和醋的酸香，直往苏尘鼻子里钻。他顾不上烫，先蚕食那个油汪汪的肉丸子，又顾不上烫，呼噜呼噜吸溜面条。才到晌午，他一个字没说，呼噜声没停。

饭馆里人不多，邻桌是个三十来岁的大汉，敞着膀子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吧嗒吧嗒拍着桌子。桌上摆着半斤新酿的二锅头，桌上还剩着三个大铜碗，碗里是吃得干干净净的黑芝麻糊。

“老板，再添三碗！”大汉咧着嘴喊。

“来了！”小饭馆老板吆喝一声，灰头土脸地颠着大勺走过去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

邻桌大汉哼了一声，把烟头往桌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又端起酒碗，咂咂嘴：“好酒！今儿个有酒有肉，就是没个像样的解酒菜。”

苏尘嚼着面条，没理他。

大汉哼笑两声，视线却瞟向苏尘碗里那个肉丸子，眼珠子转动了一下：“小子，看你挺能吃啊，哪儿来的钱？”

苏尘放慢了吸溜速度，抬头看了一眼，鼻孔朝上，淡淡道：“闲钱。”

“屁！”大汉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嘲讽，“我告诉你，小子，这年头，光靠闲钱，饿死是轻的！识相的，赶紧帮人打打下手，学点本事！”

苏尘没吭声，继续吃面，吃得又快又猛。

大汉撇撇嘴，也不强求，端起酒碗，对着苏尘的方向灌了一口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穷鬼一个，还装蒜！”

苏尘眯了眯眼，没再说话。他不是没听过这种话，也不是没想过自己能混出个人样来，可话糙理不糙，他确实只有这两个铜板。

“咔嚓。”

邻桌大汉脚下一顿，手里的酒碗突然朝着一侧的墙壁砸去。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碗底在墙上炸开，酒液四溅。

小饭馆老板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勺子差点脱手。

周围食客也都停下了动作，纷纷看过去。

大汉站起身，脸色涨得通红，死死盯着那面墙，眼神凶狠：“我再说一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