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攥着俩铜板，蹲在街角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袋锅是他爹留下的，磕磕烟灰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胡同口那家常去的小饭馆飘着香味儿，面条寡淡，但有个热乎乎的肉丸子，足够他啃半天。

“老板，来碗热干面，多加个肉丸子。”苏尘把铜板拍在柜台上，老板麻利地应着，转身就开始忙活。苏尘则靠墙根坐下，看着往来的街坊。

这地方是城西，算不上多繁华，但也挺热闹。说书先生锣鼓一敲，就能聚上一堆人，讲些三国水浒的。孩子们放学早，喜欢围着先生嬉皮笑脸。还有挑着担子的小贩，吆喝着叫卖，卖豆腐的，卖青菜的，挺有生活气儿。

苏尘今年十六，是个半大孩子。爹娘以前在镇上开个小杂货铺，去年染上风寒，卧床不起。苏尘只能辍学，出来帮家里糊口。平日里捡点废品卖，或者去菜市帮着看摊，挣点零花钱。日子清苦，但也安稳。

“嗷嗷！”突然一声怪叫，不远处的肉铺里，一块猪肉“咚”地掉在地上。肉铺老板是个壮汉，满脸横肉，骂骂咧咧地追出去。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也围了上去。

苏尘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朝那边走去。他个子不高，但身子骨挺结实， променады早就练就了敏锐的观察力。只见那肉铺外，几个不认识的壮汉围着个瘦弱少年。

少年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，脸上还有俩scratch的口子， bleeding不止。他抱着头，身体微微发抖，显然是被吓坏了。

“小子，你他妈谁啊？敢抢老子的生意！”肉铺老板骂骂咧咧地踢着少年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少年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我是路过，看见你们的肉卖得好，想……想问问价格。”

“想问问就问问？动手动脚的算怎么回事！”另一个壮汉不屑地撇撇嘴，“识相的，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苏尘皱眉更厉害了。他最看不惯这帮地痞流氓欺软怕硬的样子。他往前一步，挡在少年面前，沉声道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，别欺人太甚。”

那几个壮汉扭头看向苏尘，显然没把个半大孩子放在眼里。“小子，你想多管闲事？”为首的一个亮了亮手里的弹簧刀，眼神不善，“识相的，滚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