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分两头。

那红帖虽然被曹梦涵随手扔了，却没急着飘散，而是在歪脖子古石上多待了片刻，像是……在喘气？说这话有点扯，红帖又不是活的。

曹梦涵刚进洞府，就觉着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她掐指一掐，灵力散发出去，就这么点点，范围不大，但足够让她知道，那红帖在她扔出去之前，已经变了形。

“啧，”她咂咂嘴，眼神挺亮，“这凌人宗，本事不小啊。连我随手一扔的东西，都能给它留个后手？有意思。”

她意识一沉，那红帖显出了原形，还是纸，但颜色深了几分，上面多了一行小字，像是用墨水滴上去的，又不太像。

“梦涵仙子大才，我凌人宗……实在有眼不识泰山。此帖乃是宗门例会，仙子落座。”

落座？曹梦涵挑眉，“落座？我落什么座？例会跟我没关系，我凭什么去？”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那纸揉了再扔，却听石头发出了声音。

“呔！曹梦涵，宗主让你去，你去不去？”

这声音闷哄哄的，还带着点怨气，但曹梦涵一听就知道，这是有人被困在里面了。

“谁啊？”她嘀咕一句，“这古石……还能困人？”

她抬手就朝那石头拍了一下，没动静。她又用力拍了两下，这下石头裂开一道缝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儿飘了出来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曹梦涵吼一声。

一个苍老的声音飘出来：“有……有！仙子……仙子饶命啊！”

曹梦涵皱眉：“饶命？谁惹你了？”

“是……是我们管门的，不小心把守门阵法给弄崩了，现在出不去……”老者声音带着哭腔。

曹梦涵：“……”她活了这么久，还是头一回见守门阵法还能崩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自己想办法。”她不耐烦地说完，准备走人。

“仙子！求求你，我老眼昏花的，实在修不好！”老者急了。

“算了，本姑娘今天心情好。”曹梦涵想了想，伸手往那缝隙里一探，掏出一块八卦形状的东西，入手冰凉。

“拿去，能把阵法弄好的，是多管闲事。”

说完，她拍拍石头，裂缝又合上了。那老者估计也就是松了口气，赶紧把阵法弄好，然后对着洞府外面连连作揖，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