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缩在出租车后座里，后背死死贴着前方的椅背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刚才在Raichu那种地方被堵住，耗了快两个小时，现在才被保安大哥巴巴地送到家门口。车窗外的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外面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小手往衣服里插了插。

出租车停在她家楼下，司机师傅甩ronic钥匙，喊了一声：“下了啊，姑娘。”

林晚应了一声，推门下去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喷嚏。抬头看了看十二楼的窗户，陆言家的灯亮着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上显示“未读消息1”。她点开，陆言发来的：“到家了？”

林晚回：“嗯，刚到家。”

陆言那边沉默了半天，才回：“路上小心。” 简简单单三个字，却让林晚心里莫名一暖。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谢谢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“嗯”声。林晚握着手机，手指微微发颤。她知道，陆言肯定是在听。

她习惯性地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晚安”，又或者“明天见”。话到嘴边，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每次她想说“晚安”，陆言那边总是要么直接挂了，要么就是一句“嗯”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她想起陆言之前跟她说的话：“林晚，以后不准说晚安。”

林晚咬了咬下唇，把这句话咽了回去。她翻出手机相册，找到陆言的微信头像，那张略带严肃的照片在她眼里却格外清晰。她点开对话框，那些零星的聊天记录像被重新排列过一样，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。

“陆言”“阿言”……她以前从不敢这样叫他，可现在，她却忍不住。

她伸出手指，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最后，她只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比刚才还长。林晚的心跳得有点快，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
突然，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，很轻，却很清晰：“嗯，晚安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她没想到陆言会突然说晚安。而且，是在她没说“晚安”的情况下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睛渐渐有些湿润。她知道，陆言只是习惯了他的方式，而她，也不应该再勉强什么。

她轻轻放下手机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路灯依旧昏黄，可她的心里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