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林风一吹，几片雪花似的白梅落在苏绾青的衣襟上。她随手拂去，看着酒壶里琥珀色的蜜酒渐渐凉了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酒是绾绾以前爱喝的，她学着酿，却总也酿不出当初那个味道。

“将军，”元青阳敲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“午膳备好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苏绾青头也没抬，眼睛还盯着酒壶上的蜜纹。

元青阳在门外站了一会儿，才推门进来。这一进来，差点被地上的雪珍绊倒——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云雀，正歪着脑袋瞅着他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元青阳弯腰捡起小玩意儿。

“无聊了，”苏绾青瞥了他一眼，“拿去养着。”

元青阳叹了口气，把小云雀放回原处。苏绾青这姑娘，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，独独对他这张脸赖上了。他年纪轻轻就失了国，被安排来东林当质子，没想到第一天见到将军，就被当成了传话工具，现在更是天天被她使唤。

“将军，您又想问什么？”元青阳在她对面坐下，把食盒放在桌上，“《情书指南》写得比兵书还厚，难道还不够看？”

苏绾青喝了口酒，眼睛闪烁了一下：“不够。那些都是别人的故事，我要的是……自己的。”

元青阳挑眉：“自己的？”

“是啊，”苏绾青放下酒壶，靠在椅背上，“你说，我要怎么才能让人喜欢我？”

元青阳失笑了：“将军，您是东林战神苏绾青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谁敢不喜欢您？”

“那为什么，”苏绾青瞪他，“那些书上都写，男人都喜欢温柔体贴、笑靥如花的女子。我呢？我杀伐果断，运筹帷幄，长得也……很冷淡。”

“将军长得冷淡？”元青阳挑眉，“我怎么觉得您是长得凶？”

苏绾青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好啦好啦，笑一个。”她难得地露出一个浅笑，竟比梅林开得还好看。

元青阳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。他是个聪明人，知道将军这是在逗他。可每次被将军这样看，他都感觉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那我问您，”苏绾青话锋一转，“您觉得，谁会喜欢我？”

元青阳头疼了：“将军，这是您的问题。”

“我不懂，”苏绾青皱眉，“我身边全是将士，他们尊敬我，畏惧我，可我从没见过有人……喜欢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