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想换车？"我把手机屏幕怼到苏婉脸上，照片上停在那家4S店门口的黑色轿车，锃光瓦亮，看得我嘴角直抽搐。

"哎呀，这个角度光不好。"苏婉蹙着眉，伸手就要抢手机。我手一横，"不急，先说好，这次换什么颜色的？大红色的够不够骚？"

她眼一横，咬着牙凑过来，眼角还有点红，"你嫌弃我？就喜欢看我不爽是吧？"

我挑挑眉，"不然呢？让你上去坐副驾你不乐意，非要搞张牙舞爪的逼债法。"

"哼，"苏婉把包甩在沙发上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，翻箱倒柜十分钟，最后拎着个透明袋子出来。袋子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满满一袋烤红薯。

"给你补补，看你天天坐着对着电脑，年纪轻轻的，别熬出黑眼圈。"她故意把袋子往我脸上一凑，香味差点把我熏过去。

"行啊，夫人大人有大量，知我懂我。"我伸出手，刚要偷吃红薯，就被她拍开，"自己拿！别动手动脚的。"

我咧嘴一笑，乐得不行，"好嘞。"顺手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塞进袋子里，"红薯钱先付了。"

"啧，抠门。"她撇撇嘴，但手里动作慢了半拍。我趁她分神，抓起一个就啃。甜糯的口感下，好像真觉得日子挺滋润。

客厅里放着小音箱，时不时有孩子跑进来。大儿子朵朵正用稚嫩的配音学电视里吵架："爹地！娘亲又不要脸了！"

小女儿芸芸咬着奶瓶，歪着头看我，"爸爸，妈妈是不是要换个新的摇摇车？"

我啃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："快去玩你的，别在这儿捣乱。"

电视里正放着广告，循环播放着新款车的宣传片。苏婉自觉不妥当，凑到朵朵耳边小声嘀咕："你爹地钱多烧得慌？下次我还想买跑车呢。"

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过了一会儿突然指着广告："爸爸，那个车好亮啊，可以放烟花！"

芸芸也凑过来看，咿咿呀呀指着车顶的小鲨鱼装饰，奶声奶气地说："要这个！那个！"

苏婉接过女儿手里的奶瓶，轻拍着哄着："好，好，都听你们的，都给你买。"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瞟我，嘴里还含糊着："刚不是说了吗？"

我清了清嗓子，爬上沙发坐得更高了些，把人形立牌坐得正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