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账房？”老李心里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见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已经挤进了店里。脑袋上的毡帽压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。其中一个抬手，“哐当”一声就砸在了柜台上。

木屑四溅，柜台上的铜子儿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。老李心里一沉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。他当然认识这两个人，是王员外手下管事的，平时就爱使唤人，占点小便宜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是冲着他来的？

“李掌柜，怎么着？咱们这茶庄，还得你王大老爷做主？”壮汉说话粗声粗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李脸上了。

老李强压着火气，咽了口唾沫，缓声问道：“二位，这是何意？王员外吩咐了什么？”他心里明白，王员外素来爱占小便宜，看中了他店里几样上好的茶叶，肯定是又想低价强买。可今儿这动静，不像是为了买卖。

“嘿嘿，王员外说了，”另一个壮汉舔了舔嘴唇，“你店里那几样名贵的茶，他看中了。要么，今天就把茶留下，账款照数给咱们；要么，咱们这就帮你把这破店给砸了！”

老李皱了皱眉，王员外这点心思，他还看不出来吗？无非是想捡便宜。可他心里清楚，自己这点本钱，经不起这么折腾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身子，“二位，我这店开在这里多少年了，一直守法经营，从没和谁打过架。王员外看上的茶，咱们可以商量价钱，但总不能不讲道理吧？”

壮汉冷笑一声，“商量？王员外说话，哪容得你商量？识相的，赶紧把茶交出来！”

老李咬了咬牙，他知道道理不讲，硬碰硬是输了。他指着柜子里那几罐茶叶，“这‘龙井’，‘碧螺春’，都是上好的货。王员外要是真心想要，咱们可以商量个公道价钱。但总不能上来就砸场子吧？”

另一个壮汉眼睛一瞪，“少废话！赶紧的！不然咱们可不管你那些茶值不值钱，砸了就砸了！”

老李心里一横，决定赌一把。他指着账本，“二位，要喝茶可以，但先看看这账本。我这茶铺，开了这么些年，进的货多，出的货少，账目清清楚楚。王员外要是真想要这些茶，就得按价付款。而且，我得提醒二位，我这里还有不少贵客在等着喝茶呢，你们这么一闹，传出去对王员外脸上也没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