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正拿着茶壶往炉子上添炭，后院那动静忽然就炸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不对劲，不是寻常后厨的忙活声，倒像是有人要动手动脚。

“砸账房？这王员外又想干啥？”老李猛地抬头，顺手把茶壶往柜上一撂。他年纪不算小，在家乡待了小半辈子，最见不得这种明目张胆的撒野。前脚才跟王掌柜说好，缓口气再想法子解决那笔欠账，后脚就带人上门砸场子。

“得赶紧去看看！”老李心里这么想，脚下已经动起来。他先绕过柜台，从边门溜进后院。只见大门敞开着，十几个穿着短打、脸上横肉对嘴的壮汉正围着账房。那账房是新盖的，油漆还没干透呢，被他们几个轮番踹踹打打，已经歪歪斜斜了。

王员外叉着腰站在旁边，敞着怀，露出里头一件水獭皮袄。他抽烟的叶子抖得厉害，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事。账房小厮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，脸上紫一块青一块的，估计刚才挨了好几拳。

老李赶紧弯腰扶起账房小厮：“没事吧？”

小厮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：“多亏了李掌柜，小人没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快回屋里歇着。”老李拍了拍他肩膀，这才看向王员外，“王兄，这……”

王员外“嗤”一声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李脸上：“老李，我告诉你实话吧。那笔账，我可不打算还了。这茶铺，我看也开不了多久。”

老李心里一沉，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。可他没想到王员外会这么直接，还带着人来砸场子。他皱着眉头：“王兄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当初您借的是钱，现在生意不好，咱们慢慢想办法……”

“慢慢想办法？”王员外乐了，“我等得到慢慢想办法？我等得到茶叶涨价吗？我等得到官府再收税吗？”

他猛地一挥手：“滚！一个个滚！把东西都给我砸了！”

几个壮汉立刻围上来，对账房里剩下的桌椅板凳一顿猛砸。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冲过去拦着：“使不得啊！这些……”
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一个壮汉抬脚就要踹他。老李往后一缩，心里骂了一句“活该”，现在可不是跟他们讲道理的时候。

他转身就往前院跑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赶紧帮王掌柜 shaving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