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薇低着头，走进民政局。冷气开得很足，可她还是觉得从头到脚都是透的。外面阳光那么好，可她连晒都没心情。离婚协议攥在手里，薄薄的，却重得像块铁。

“李薇薇，你看清楚啊。”律师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上面写的清清楚楚，财产分割，债务承担，一点情面也不留。”

李薇薇没说话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什么也想不到。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跟着，签了字，按了手印。整个过程像梦一场，不真实。

走出民政局，阳光刺眼。李薇薇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路边情侣嘻嘻哈哈的，手里捧着鲜花。她想起五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，挽着沈睿的胳膊，趾高气扬。那时候她天真得可笑，以为真爱无敌，能战胜一切。结果呢？家破人亡，被卖到沈睿手里，做他有名无实的妻子。

沈睿。这个名字像根针，狠狠刺痛了李薇薇的心。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躲，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
“李薇薇！”

熟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李薇薇猛地回头，就看见沈睿站在不远处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。五年不见，他比以前更高了，也更英俊了。只是那双眼睛，依旧冷得像冰。

李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想逃，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，动弹不得。

沈睿一步步走近，脸色越来越沉。他盯着李薇薇，眼神复杂。有愤怒，有失望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沈睿。”李薇薇低声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“我们……离婚了。”

沈睿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冷得像冰。“离婚？是你说要离婚的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签了字，就不能反悔。”

李薇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沈睿不是真心要她。他只是想让她好看。她是他ненависти的女人，是他曾经的妻子，是他失去一切的原因。

“沈睿，我是李薇薇。”她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沈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他似乎没想到李薇薇会这么说。他看着她，半晌，才开口：“回来？回来做什么？”

李薇薇笑了，笑容里有释然，有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