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烤红薯塞进办公室旁边的饮水机隔间，顺手按下冲凉的按钮，焦糊香甜的热气一股脑儿涌出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旁边格子间的阿强探头出来，一脸“看见什么好事了”的表情，咳嗽声比她还响。

“红薯，刚买的。”林小满揉着鼻子，把温热的红薯揣兜里，“我上司又在发神经了。”

“哟，王总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阿强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不是说周一会让你们交个初步方案吗？撕什么撕，墨都蹭一手。”

林小满扒拉着电脑键盘，屏幕上是客户那份三天前就发过来的天书般的设计需求。“谁知道呢，”她皱着眉，“反正肯定不是好日子。早知道不接这破项目了，返工三次，客户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阿强嘟囔，“谁让你接了就压着做呢？王总的‘惊喜’培养皿嘛。”

两人正嘀咕着，办公室门倏地一开，王志刚那张常年挂着“我很忙且你很蠢”的脸出现在门口。他手里还捏着团皱巴巴的纸团，正欲发作，目光扫过林小满，又落在她桌角的半块红薯上。那眼神像发现什么不该出现的异物，顿了顿，骂声却被摁了回去。

“林小满。”王志刚下巴抬起，语气像淬了冰，“那个报告，重做。今晚之前，我要看到我说的样式，不是你那些自以为是的鬼画符。”

“又来！”林小满噌地站起来，双手抱胸，脖子微微昂着，尽管心虚得像只偷了鸡被逮到的小狐狸，“王总，您昨天交代的‘小白兔风格’，今天要改成‘大灰狼风’？这要求这也太突然了吧？”

“突然？”王志刚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客户催了！你告诉我，什么叫突然？”

“客户的需求不明确，你的指令不清晰，这才有突然！”林小满嗓门也不小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喘气声，“要么现在把具体要求再说明白点，要么我现在就回家！公司不养闲人！”

王志刚被噎得脸色发青。他本来就是个控制狂，尤其对设计这块，总觉得女人天生就弱智。可看着林小满那副怼天怼地的架势，心里莫名滞了滞。就在他又要咆哮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“王经理，林小姐，你们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