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，地铁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安然被人群按在车门边，手机卡在口袋里，耳机线缠成了死结。她挣扎着抬头，看见对面那姑娘顶着精致的妆容，正用同样精致的手指翻着手机，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。

“早安呀，”姑娘放下手机，声音像裹了蜜，“今天也辛苦啦。听说你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被骂惨了？”

安然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这是小绿茶林菲菲。办公室里谁不知道她这套操作？表面温柔，暗地里捅刀子。上周安然多泡了杯咖啡，第二天就被换了个最难搞的项目。

“哎呀，别不开心嘛，”林菲菲凑近，声音压低，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清晰，“那个实习生不是挺漂亮的吗？总监好像对她有意思哦。”

地铁到站，人群涌动。安然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撞到旁边西装革履的男人。男人扶住她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两眼，嘴角微挑。他是顾衍，公司新来的总监，出了名的霸道。

“走路看着不怎么样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嘲笑。

安然正想发作，余光瞥见男人怀里紧抱的文件袋，上面印着“XX项目——顾总监”。她咽了口气，挤出一丝笑容：“谢谢，路上人多脚滑。”

男人看了她两眼，不再理会，径直走向车头。安然松了口气，弯腰捡起手机，耳机线还死死缠着。她烦躁地扯了扯，突然……嗡嗡嗡。

耳边响起一片嘈杂。

顾衍：“……这女人倒是有种，装得还挺像。” 林菲菲：“……妈的，又撞见了，完犊子。” 旁边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姑娘：“……好帅啊，他刚才看我的眼神……” 还有个大叔：“……这车真破，抖得像筛糠一样。” 一片声音中，最清晰的还是林菲菲的碎碎念：“……得想个法子让她闭嘴，不然总监看上她，我不能天天加班陪酒啊……”

安然瞳孔地震。她下意识捂住嘴，结果“噗嗤”一声，地铁里所有人都看见了她夸张的反应。她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顾衍又从车头转回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？刚才没站稳，还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？”

安然拼命摇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林菲菲正好又凑过来，挤眉弄眼：“顾总监，您看这姑娘刚 standing straighter 了好多呢，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