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吸了口烟，咂咂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街对面那栋楼，三楼，小林住的那间，窗户亮堂堂的。他抬手，用烟灰缸边缘随意比划了半天，这才掐了烟头，走到门口，掏出钥匙。

“妈的，这事儿闹的。” 老王头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脚步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。

小林开门的时候，老王头差点一头撞上去。他稳住身形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：“小林啊，这是……”

“王叔。” 小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挤进门：“看你这窗户，亮堂得很嘛。” 他没等小林回答，自己先环顾一圈，“哟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这阵仗，我还以为啥大事呢。”

小林站在那儿，没动，低头看鞋尖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约了王叔你出来一趟。”

“哟，约我？” 老王头眼睛一亮，立马松弛下来，但笑容还是有点假的，“这……这不太好吧？小林你是个大小姐，我这点人，哪配得上？”

“没什么配不配的。” 小林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老王头，“就是想……跟你聊聊。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大小姐不会是转性了吧？之前那叫一个针对，走路都避开我两步远，现在倒好，主动邀约。他试探着问：“聊聊？聊啥？”

“聊聊你那事儿。” 小林直接说了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锐利，“昨天你吐痰，还有……你上次撞到我的车。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，这大小姐是铁了心要复仇了？他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哎呀，那都是小误会，我这边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 小林打断他，声音轻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老王头心上，“王叔，我警告你，别总跟我耍花招。昨天那鞋底，我今天闻着味儿呢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那车，修费你不打算出了吗？”

老王头彻底傻了，结结巴巴：“这……这你都知道？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？” 小林冷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王叔，我可是大小姐，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” 她伸手，指了指老王头手里的烟，又指了指门口，“还有，你得把你那烟头捡了。”

老王头张了张嘴，想说那不是故意的，但看着小林那双像鹰一样锋利的眼睛，他只能默默蹲下，捡起地上的烟头，扔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