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刚被台球杆子狠狠敲了一下。宿醉？没这么疼。摔跟头？不全是这味儿。宿醉是浑，摔跟头是懵，但这疼……是直钻脑子里，里里外外地提醒我——疼得怕死。“啧……嘶……”我捂着后脑勺，挣扎着从老旧的单人床上爬起来。

宿舍里光线不算好，老式灯泡发出昏黄的光。我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有点模糊，眼前全是重影。宿醉后遗症？还是昨天晚上跟人喝高了以后，傻乎乎爬上学校后山，结果摔了一跤？记忆有点乱，但确定的是，昨天好像挺热闹的，还卷进了一场群架。

“头痛欲裂……”我摸了摸额头，冷汗都出来了。这疼劲儿，逼得我牙关直颤。得喝口水缓缓。我去桌上拿水，杯子底儿朝天，水都没了。

“操……”我蹲下去搬水壶，手刚碰到就烫得不行。这老宿舍的水锅炉，冬天都得烧半天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。

我抬头，看见王胖子抱着他的宝贝漫画书，一脸无辜地站在那儿。“没……没干嘛。”我含糊地说，躲了他一眼，赶紧晃到桌边，拧开水壶喝了一大口，冰水灌下去，脑袋又是一抽。

“哟，宿醉了？”王胖子凑过来，一屁股坐我桌沿，“还跟昨天似的？怎么今儿个更严重？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，老老实实滚蛋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站那儿拍拍我肩膀：“行，哥几个都挺你。不过，你小子要是再不醒醒，看我不帮你叫医院。”

“滚……”我低吼一声，把水壶往桌上一放，浑身一软差点栽过去。王胖子伸手扶住我，“你这状态，我帮你叫宿舍老大来。”

“别！”我下意识拦住他，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就在这工夫，宿舍门又开了。来人挺眼熟，是隔壁班的文艺女青年，林小倩那种类型，打扮素净，但看见我这样，脸色也不太好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她声音细细的，看着我这副模样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“陈默，你怎么样？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
王胖子立马来了精神：“哎呀，这不是林晓晓嘛，她就喜欢关心人。陈默，你看，晓晓都来看你了。”

我扭头想躲，林晓晓却已经走过来，轻轻拉住我的胳膊，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