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书板得啪啪响，小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早课预备铃炸开锅的时候，她才磨磨蹭蹭把八本教科书摁回书包。旁边靠窗的位置早坐满了人，老师正踱步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教案。

小夏赶紧缩到最后一排角落，书包带子死死勒着嗓子眼。前天刚转来，还没来得及跟人打招呼，今天这阵仗，她猜也躲不过。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四十多岁，走路的姿势像是要压平地板。一进教室，后排几个调皮的男生就开始往下传纸条，小夏瞥见纸条上画着个歪瓜裂枣的符号，猜是哪个班的情书接力。

老师在讲台前站定，没急着翻开教案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目光像雷达似的扫过教室。小夏把脸埋得更低，下巴抵在教案上。忽然感觉到视线停在她身上，她心一紧，装死没动。老师挑了下眉毛，算是过去了。

后排传来窸窸窣窣，有人窸窣窸窣地站起来。小夏瞥见黑压压的后脑勺，没看清是谁。就听见班主任声线冷得像结了冰：“第X排第X座，你站起来解释下。”

小夏手心冒汗。这节奏……她明明没动啊。肯定是刚才传纸条的人？她想起刚来那天，在走廊拐角差点被两个大汉当街抢包，幸好她跑得快。男高果然不是善地。正胡思乱想，座位动了。

一个挂校牌的男生晃晃悠悠站起来。吊带校服敞着，校牌翻下来露出半截红印，像只没睡醒的螃蟹。老师问：“你把XX歌的单曲循环删了？”男生翘着嘴角：“就删了啊，怎么着？”周围鸦雀无声。

小夏低头数自己的鞋带。这帮学生真敢顶嘴。老师突然提高了音量：“你的手机呢？”男生愣了一下，摸口袋掏出块屏幕碎裂的旧款。小夏皱眉——这手机旧得像是捡来的。

正盯着那屏幕，忽然听见“砰！”一声。前排两个男生扭打在一起，撞翻椅子砸中老师的教案。整个教室炸了锅。小夏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。两个男生火拼得不亦乐乎，吐沫横飞的互相咒骂。

后排有个男生大吼：“都给我住手！”小夏顺着声音看去，是个穿红外套的男生。他推开打架的两人，叉腰指着他们：“你们再打下去，这个女人手机我也摔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