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咖啡袋攥得更紧了些，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对面男人低着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鼻梁上那颗小痣都看得清清楚楚。他好像在刷视频，又好像在找什么，手指不停地点着，偶尔还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这声音像根针，扎得林晚星心头发毛。

相亲对象还在那儿自顾自地聊着，说什么工作压力，说什么以后买房买车。林晚星全程没怎么说话，只是偶尔应和一声。她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男人身上。这人是谁？知道程屿吗？程家那个，是程屿吧？他怎么知道这个？而且，他刚才的态度……太平静了。

林晚星想起那天晚上，她正和程屿去看鬼片，那冷门鬼片是她硬拉着他去的，结果她看完了直接晕倒，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怀孕了。而程屿呢？玩消失，玩得干净利落。她找了他很久，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

现在这人，凭什么能这么轻松地说出“程家那个”？

“对了，”相亲对象忽然抬头，看向林晚星，“你程屿那朋友，是不是叫林晚星？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对上相亲对象探究的眼神。他怎么了？他怎么知道？

相亲对象耸耸肩：“没怎么，就是前阵子喝多了，提了一嘴。说是和程屿关系挺不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怎么，你们认识？”

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咽了口唾沫，攥紧的咖啡袋又紧了紧。她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发抖：“……认识。”

相亲对象挑挑眉：“哦？那挺巧的。没想到程家那位是做生意的，还挺有人缘。”

林晚星没说话。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怎么说？她怎么解释自己和程屿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？还有这个孩子……

对面男人终于抬起了头，目光正好落在这边。四目相对，林晚星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。她看见他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又迅速收回。

“band”男人又低下头看手机，手指的“咔哒”声又响了起来。

林晚星呼出一口气，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她抬手，假装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，其实是想把手从咖啡袋里抽出来，但手伸出去一半又停住了。

她想起那天晚上混乱的灯光，想起程屿靠过来的体温，想起他睡觉时轻微的呼噜声……那些画面现在想起来，还是那么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