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哪儿故意的？」林晚星嘴上抗议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熟练地变了个车道，油门踩深了些。后视镜里苏琪那张撅着嘴的脸，活像只被抢了窝的猫。

「得了吧你，」苏琪的声音从毯子里钻出来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「我说你这人就是——」后面的话被一阵手机震动打断了。林晚星手一抖，差点点错号码。

「喂？妈。」她按住免提，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大晚上的，老妈还惦记着这唠叨 duty。

「晚上吃啥呢？跟你说个事儿，」老妈的声音旱涝不均，永远精力充沛，「周末我给你安排了相亲，对方条件不错，你可得认真点……」熟悉的剧情，林晚星额角青筋微跳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应着：「知道了妈，您安排就好，我尽量抽时间过去。」挂了电话，她长叹一口气，转向苏琪：「怎么样，相亲对象啥来头？」

「挺普通的，」苏琪把脸转向窗外，语气不咸不淡，「企业高管，三十多的样子，人还挺老实。」顿了顿，她又补了一句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酸味，「就是……好像是程家那边的亲戚。」

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方向盘上的力道稍微重了点。程家？她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样子——高挺的鼻梁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容，说话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。还有他拽着她去鬼片场的那个晚上，混乱的灯光下，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……呵，早过去了。

「哦，是吗？」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，「那挺好的，老实人一般都靠谱。」心里却乱成一团。相亲对象居然是程家的人？这算什么？缘分？还是讽刺？

苏琪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林晚星看着后视镜里闺蜜没精打采的样子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说到底，苏琪也是为了工作，为了生活，才不得不去应付这场她并不想要的相亲。

油门松开，车子驶入小区。林晚星发动车，看着窗外熟悉的梧桐树影子，想起很多年前，她也是这样，一个人开着车，漫无目的地往前开。那时候的她，单纯得像张白纸，连爱情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老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