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相亲对象，还真敢问啊。”林晚星搅动着杯里剩下的咖啡，褐色的液体在她粗瓷杯里晃荡，像块随时会沉下去的心事。

男人是朋友介绍来的，三十出头，Builders出身，偏差值不低。就是太正，太规矩了，坐在对面像坐课堂，连呼吸都轻轻的。林晚星自认挺会挑，但眼前这人，实在提不起交谈的兴趣。她更乐意和空气斗智斗勇。

“林小姐，你觉得我怎么样？”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尾微微上挑，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
“还行吧。”林晚星老实回答，“就是……感觉有点少。”她说的是共同话题，但男人显然听成了别的。他嘴角绷了一下，端起水杯抿了口。

就在这时，林晚星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，她皱眉接起来：“喂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传来一个清冷男声：“你记得我吗？”

林晚星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她压着声音问：“你是哪儿？”

“我是程屿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怀我孩子那天见过的，对，就是那个拽你去看鬼片的程屿。”

林晚星盯着对面男人，对方正襟危坐，看不出什么表情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咖啡凉了半杯。鬼片……她记得那个冷场的午夜影院，自己作死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去看冷门恐怖片，结果程屿像哄小孩一样，半推半就地给她擦了把冷汗，还亲了她一下。亲完就跑得比谁都快。

“你……找我……”林晚星结结巴巴。怀他孩子？她当时太年轻，回学校大四上学期， месеченый期记不清，乱来的后果就是……她硬着头皮告诉父母时，差点被她妈掀桌子。最后是在学校附近小诊所解决的，具体细节一塌糊涂。

“有点事想找你商量。”程屿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听不出情绪。“关于……孩子的事，或者说，关于我们的事。”

林晚星脑子乱成一团。她放下手机，看着对面男人故作镇定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都过去几年了，他突然跳出来干嘛？找她算账？还是说，这些年他过得不好，想跟她讨个说法？

“你现在……”林晚星习惯性推了推鼻梁，那是她想起程屿时，下意识的小动作，“有女朋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