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死死盯着身后那栋写字楼，混凝土门在他猛力一推下中间裂开一道口子，边缘凹凸不平。他靠在门边喘着粗气，胸口起伏跟打鼓似的。

"这才刚开始..."他扯了扯嗓子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黑漆漆的街道上连个活口都见不着，远处有零星火光闪烁，不知道是哪里在起火。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啃了一半的面包早就没了味道，胃里空荡荡的叫嚣着饥饿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半盒威士忌和三发子弹，子弹在布袋里磕碰着，提醒他随时可能没命。

出租车里那块破表显示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。王磊靠在副驾驶座上，车窗贴着胶带，外面呼啸的风里混着血腥味。乘客是个穿护士服的女人，正拿着听诊器检查自己胸口。

"能再开快点吗？"女人突然开口，像被什么咬了似的身体一颤。

王磊皱眉："刚看了下路，前面两公里有丧尸..."

护士的手突然狠狠掐进自己大腿："不是那个！是我觉得快撑不住了。"

王磊把车停在马路牙子上，女人从后面解开安全带，背包"嘭"地掉在地上。他看见女人后腰有一道很深的划痕，渗出的血慢慢染红了一片。

"你受伤了？"王磊蹲下去摸她的脉搏。

女人咧嘴笑了："开玩笑呢，就是昨天加班没睡好。赶紧走，小心被发现了。"她抓起药瓶就往王磊手里塞。

王磊正接过药瓶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两人同时扭头，车后窗户玻璃哗啦碎了一地。王磊抄起车里的灭火器就往后砸，女人已经扑到副驾的座椅后面。

"丧尸..."女人刚喘口气就尖叫起来。

黑影重重地撞上车门，车门把手直接被撞断。王磊使劲拧灭火器，铜管撞击在丧尸脑袋上发出哐当哐当的闷响。火星子从丧尸腐烂的皮肤里溅出来，在路灯下亮了一下就灭掉。

"走这边！"女人拽着他往后座爬，同时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术刀。

王磊抓起女人塞过来的两瓶矿泉水，转身冲进后座。灭火器还卡在手里，他胡乱挥了两下，听见"咔嚓"一声脆响。铜管歪倒在女人脚边，丧尸扑过来的瞬间，她干脆利落地把手术刀捅进丧尸眼睛上方。

"砰"的枪声从车前传来，王磊心一紧，看见司机被子弹擦过脸，鲜血溅了女人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