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用尽吃奶的力气把那扇破旧的写字楼门甩在身后，混凝土碎屑随着他的动作簌簌往下掉。楼外头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颗惨白的路灯勉强能看见脚下几步远的地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冷风灌进肺部带着铁锈味，喉咙发紧，但还是骂了一句：“操，这就是逃出来的代价？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妈打来的电话，提示音没开，具体时间看不清。他没犹豫，直接点掉挂断，心率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刚才镜子里的眼神……他总觉得那不是他。程序员王磊，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唯一的运动就是挤地铁时被人踩到脚。可现在，他得用这双眼睛，在丧尸堆里扒拉出一条活路。

手电筒的光扫过前方，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朝他跑来。王磊下意识想躲，但腰间的匕首提醒了他，现在不是瑟瑟发抖的时候。他慢悠悠地停下脚步，手电筒的光束晃了晃，对准了那个影子。

“谁？”王磊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牙齿磕得生疼。

那人影没回头，脚步没停，反而加速冲了过来。王磊刚好反应过来，侧身避开，手电筒光一晃，只听见“噗嗤”一声，影子应声倒地，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蹲下去看。是个女的，穿着件红色外套，手臂上划着几道口子，死得透透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：“儿子，你去哪儿了？”

王磊眼神一沉，把手机扔回口袋。他摸了摸女的口袋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口红写着：“别去市政府，查到个安全区，在城西机场。”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急匆匆写的。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城西机场？他听说过，离市区太远，路又不好走。市政府那边他根本没想过，他只想找个能喘口气的地方。他撕下一角纸条，在自己胳膊上划了道口子，用口水抹开，把纸条内容写上去。

这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王磊立刻躲到一栋楼后面，手电筒光一晃，只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影跑了过去，为首那人手里拿着把消防斧，蛮横地推开挡路的尸体。他们似乎在搜寻什么，没注意到角落里的王磊。

王磊趁着这个机会，小心翼翼地摸出匕首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手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