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抓起背包，鬼使神差地冲出了那栋废弃的写字楼。楼道里阴冷的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脑子里却嗡嗡作响。刚才镜子里看到的那个眼神，太不像他了。以前他是个天天挤地铁的程序员，现在却得靠这双眼睛在丧尸堆里活命。

天色确实暗了，灰蒙蒙的雾气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像是化不开的墨汁。王磊扯了扯工装外套的领子，给自己壮胆。刚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，他顺手抄了近道，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。巷子里堆满烂水果和废弃的塑料瓶，踩上去嘎吱作响，让他心里发毛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提醒他不能总走夜路。王磊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现金和一部早就没电的手机。他想起附近有个便利店，据说还开着门。可惜得先路过那个旧市场，那里全是跑动着的影子。

旧市场入口扎着堆，几个穿着破烂的丧尸靠着墙根慢悠悠地晃荡，像喝醉了酒的 infinitely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抄着墙根往里挪。那些丧尸对他这个活人似乎没什么兴趣，只是偶尔伸出腐烂的手指抓挠着地面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
“轰隆——”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，震得整条巷子都在颤抖。王磊心头一紧，赶紧缩到一堆废弃电动车后面。几秒钟后，市场入口处冒起黑烟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被轰得七零八落。有个丧尸扑到王磊刚才藏身的地方，吓得他差点叫出声。

“砰！”王磊摸出藏在背包里的水果刀，猛地捅进丧尸眼窝。那东西软塌塌地瘫倒在地，像块浸了水的海绵。王磊喘着粗气，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气。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，连耳膜都在嗡嗡作响。

市场里一片狼藉，货架倒塌，商品散落一地。有个女售货员背对着他坐在收银台后面，双腿被几只丧尸架着撕咬。王磊握紧刀柄，慢慢地挪过去。女售货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头来。

“别过来！”她嘶吼着，手里攥着一把剪刀，“求求你……”

王磊突然笑了。这女人眼睛挺漂亮，就是眉心有道很重的疤。他蹲下来，轻声说：“我帮你解决它们。”刀尖落下的一瞬间，她惨叫起来，但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