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时，脑袋像被铅块砸过似的嗡嗡响。挣扎着坐起来，触目所及是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帘缝隙透了点微光。他翻身下床，差点因为眩晕摔倒。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赶紧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早上六点四十五分。

他公寓在市中心，平时要挤一个多小时地铁。但今天，楼下停车场空荡荡的，只有几辆被遗弃的汽车带着不甘的划痕停在路边。王磊皱皱眉，推开卧室门，客厅电视还亮着，新闻主播的惊恐脸色让他瞬间清醒了。

“突发！全市多点爆发不明病毒，感染者出现攻击性……”

王磊下意识后退几步，哆嗦着打开窗户。对面那栋居民楼二楼的窗户，正一具血肉模糊的东西正伸长舌头。咬字不清的报道还在继续。 “……市疾控中心呼吁市民待在家中，切勿外出……”

切碎的轮胎、变形的摩托车散落在小区门口，几个穿着外卖服的人正用铁棍捅着几个蹒跚前进的怪物，就被其中一只一口吞了下去。王磊吓得捂住嘴，心脏狂跳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的同事老张发来：“王磊，老地方见！现在走，晚上能到海边！”王磊回了个“好”，但看着楼下惨烈的一幕，双脚就像灌了铅。

楼道里回荡着某种黏腻的拖拽声，越来越近。王磊三人头六臂地冲到电梯口，疯狂按着按钮。显示屏上“故障中”三个字刺眼。他抓过玄关的雨伞，老张顺手抄起灭火器。老刘则拎着一袋速冻饺子。 “往三楼走！”王磊吼道。 怪物撞碎消防通道的玻璃门，淌血的脑袋探了进来，突然转向老刘。老刘举起灭火器就砸，“砰”一声巨响，黑烟裹着火星子往外窜。怪物被激怒了，撕开衣服冲过来。王磊的伞尖狠狠刺进它腐烂的眼睛，怪物身体僵了一下，扑倒在地。

“走！”老张一把推着两人。 他们跌跌撞撞冲出单元门，老刘在身后喊：“我家还有把扳手！”

街道空无一人，只有到处都是呻吟声和破碎的玻璃。红绿灯还亮着，但车流彻底消失。王磊的伞突然变得很重，透过伞面能看见怪物正一瘸一拐地追过来。楼下的便利店门口，有人用消防斧砍着半只胳膊。

“左转，进巷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