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走到街角，林浩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头在路灯底下明明灭灭的。他蹲在那儿挺久了，裤腿边儿都蹭上了一圈灰。张伟没急着说话，先自己点上根烟，递给林浩一根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？拉仇恨呢？”张伟问。

林浩抽口烟，吧唧两下才出声：“还能咋了？心里堵得慌。”他盯着烟屁股，“你说这事儿闹的，还不如当初不知道呢。”

张伟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知道林浩指的是啥。苏晴和李娜那番话，他听见了。王婷那边，估计也没好到哪儿去。仨姑娘，三个性格，掺和俩个他这种混不吝的朋友，这锅汤烧起来，能不清汤寡水？

“王婷那边……你打听清楚了？”张伟把烟递过去。

林浩摇摇头，烟灰沿着手指缝儿往下掉。“没。我问了几个共同认识的人，口径基本一致——她心里憋着事儿，没明说。估计是想看咱们笑话，又怕真撕破脸。”

“这王婷，”张伟皱眉，“她不会真以为凭她就能搅乱这摊子事儿吧？”

“可能真有这个意思。”林浩掐灭烟头，“也可能只是单纯想找个由头再提分手。谁知道呢。”他叹口气，“要我说，直接点算了。反正咱们俩……也玩不腻这套路。”

“不，”张伟摆摆手，“没那么简单。”他想起苏晴那句话——“男人之间的承诺，那玩意儿不值钱。”当时他没细想，现在琢磨起来，这背后可能有文章。

“咋说？”林浩疑惑。

“苏晴那关，你得过。”张伟说，“她跟你认识这些年，对你印象不差。但李娜那边……你别忘了，她跟苏晴是发小。”

林浩眼珠子一转：“所以？”

“所以，你得给她个说法。”张伟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“别整那些虚的，直接。承认你以前对她有过想法，现在看清了。也别跟王婷走得太近，别让人抓了把柄。”

“你这是……哄好人？”林浩挑眉。

“什么叫哄好人？”张伟瞪他一眼，“什么叫哄？这是给自己留条后路。你想想，万一王婷真走了，李娜那边你怎么办？再找个女人，就得掂量掂量了。”

林浩沉默了。张伟这话虽然难听，但句句在理。他跟李娜确实处得暧昧，没挑明。现在这局面，挑明了，未必就见不得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