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从出租屋追到公交站台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，连翻身都来不及。

“林凡，我跟你说，我跟你说……”

电话是张伟打来的，声音那叫一个语速飞快，带着点哭腔。林凡一边在寒风里跺脚，一边把电话音量调小了点，“说个屁，这么大声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急着投胎啊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是我妈……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那边缺个司机，怎么样，要不要去试试？”

林凡手里的化验单哗啦一下散了。他低头，看着地上的几片落叶，还有自己那双快要冻僵的破布鞋，苦笑一声，“我去？我驾照都吊销了。”

张伟在那头叹气，“唉，谁让你赶上了这事啊。你妈说了，是那种……那种保安公司，管吃住，而且工资高，管你兜里揣几块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兜里揣几块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口袋，里面除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就剩下半块冰冷的馒头。他想起昨晚，为了省下两块钱的公交费，在寒风中跑了两个小时，最后还是差点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到。

“算了，我不去。” 林凡揉了揉发僵的耳朵，“我妈她……”

“她挺好的，就是一个人，挺不容易的。” 张伟在电话那头声音低沉，顿了顿，“对了，她还说，让你有空记得买点……买点营养品。”

营养品？林凡差点把刚喝完的凉茶喷出来。他家老太太身体不好，每个月的药费都能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。可他现在，哪个子儿捏一把都不剩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路灯像被水洗过一样，晕开一大片的光圈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根被挤扁的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雾混着寒气钻进肺里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想起老太太临走前说的话，“儿子，你爸……你爸是首富。”

首富？林凡自嘲地笑了。首富把他扔在孤儿院长大，每年寄来的钱刚好够他交房租和饭钱。他以为那是老太太随口一说，安慰他呢。

直到昨天，他意外收到了一条来自私人会所的请柬，说是他那位“素未谋面”的父亲，要举办一个什么生日宴会。他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去了，结果在宴会厅门口，被一个穿着西装、气场强大的男人拦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