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腕，眼前是家中那张破旧的八仙桌。桌上还摆着半碟瓜子，是他昨天才炒的，现在硬得跟石子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手指弹了弹那碟瓜子，碎了一地。

“唉，又失败了。”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因为长期使用廉价洗发水，已经有些油腻。他今年三十有五了，在小区附近的超市做着收银员，工资不高，杂事却不少。每天面对着那些颐指气使的顾客，心里憋屈得慌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林凡拿起看了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也没接，估计是推销的。正要丢进一边的充电座，手机屏幕亮起，“老林，今晚‘祥云’餐厅老地方，几瓶啤酒，聊聊？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这个号码他熟。是隔壁老王，他以前在建筑队的发小。自从他父亲走得早，他就一个人在深圳打拼，十年了，钱没赚多少，人也没混出名堂。老王是卖建材的，生意不错，经常提点他。

“行，老地方见。”林凡回了个信息，随手拿起桌上那半碟瓜子，装作没事人似的，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
晚上七点，‘祥云’餐厅包间。老王果然带着几个客户，正笑呵呵地招呼他。林凡坐下一看，这包间里的人，哪个不是他以前在工地见过的包工头、项目经理。他脸上挤出笑容，假装不经意地跟大家划拳。

几轮下来，手都有些麻了。老王看出了他的意思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最近手头紧。这批砖，你自己先拉五万块过来，我给你算老账，货款晚点结也行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刚想说话，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。他刚想摆手，老王的目标客户刚好凑齐，笑着把手机拿过去，跟客户谈生意去了。

林凡趁热打铁，把刚才老王的话翻译成了白话：“老王说了，这批砖你先提，货款……晚点结也行。”

他擦了擦额头不知道哪来的汗，心里盘算着。五万块砖，他按市场价估算，能卖四万出头。这钱到手，他可以先还清房东的尾款，再看看能不能把之前借给弟弟买房子的三万块要回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凡掏出来看，还是刚才那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