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年代这光景，比前几年可要热闹些，但也别太乐观。茅盾捏着那份刚买的《申报》，纸页被晚风吹得哗啦响，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他站在霞飞路上，看着街头巷尾的灯火，心里头沉甸甸的。这年头，人心都像揣着个秤砣，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这四五年，文坛上头也没少折腾。左翼、自由派，大家各唱各的调，但也都有点自己的想法。你想想，抗战刚结束那会儿，大家对未来没个准谱，心里头都憋着股劲儿。写东西的，画画儿的，都想用笔杆子说点啥。

茅盾盯着报纸上登的那些小说，心里头盘算着。这时候的作品，不像前面几年那么直白硬气了，多多少少都藏着点弯弯绕。比如说沈从文，他写的人间烟火气，写的边城那种世外桃源，其实也藏着对现实的无奈。抗战一闹，什么世外桃源都保不住了。

钱锺书那家伙，更是一副遊刃有余的样子。他写《围城》，把那个时代的人情世故、知识分子的酸腐刻得明明白白。Ci Sǎn（曹禺）写《雷雨》，后院着火似的，把那个封建大家庭的黑暗揭示得淋漓尽致。这些作品，不光是好看，还能让人咂摸咂摸味儿。

但茅盾也知道，光靠这些还不够。这年头，老百姓遭的罪，不是一两本小说就能说清道明的。他想起鲁迅，想起老舍，他们都说过，文学得接地气，得说老百姓的话。可这话说起来容易，做起来难。现在这环境下，谁又能拍着胸脯说，自己写的东西就是为老百姓写的呢？

夜深了，茅盾收起报纸，往回走。上海的夜，一直这么热闹，但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落寞。他想起自己写《子夜》的时候，脑子里全是那些资本家、工人的生活，一个劲儿地想揭露点啥。可现在看来，世界比他想的还要复杂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路灯昏昏惨惨地照着，地上扔着点垃圾。他皱了皱眉，这景象让他想起北平沦陷那会儿。那时候，他跑到了西南边，心里头憋屈得慌。现在回来了，上海 вроде 好些，可又好像啥都没变。

茅盾叹了口气，推开了自家院门。屋里头静悄悄的，只有仆人在准备晚饭。他走进客厅，沏了杯茶，看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