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刚放下手里的馒头，裤兜里突然传来“叮铃”一声轻响。他心眼小，贼精，一听这声音就条件反射地摸出来——是个破铜烂铁烂钱袋，鼓囊囊的，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的。他顺手就掏出来抖了抖，几块碎银叮当响，还在下面蹭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据，写的是“上etto城赵大掌柜”。

“嘿，赵掌柜的，你又该我钱了？”王越咧嘴笑，露出两排牙，又黄又长，但挺实在。他掂了掂钱袋，里头就这些，估计赵大掌柜也是个抠门老财主。王越没多想，揣好钱袋，开始收拾摊子。破席子一卷，油纸伞往旁边一立，那把伞是他几日前在当铺当掉半本书才赎回来的，伞骨细得跟绣花针似的，却结实得很。

刚走出巷口，天空忽地暗了下来，雨也停了。王越抬头看了看，日头不明不白地照下来，地面湿漉漉的反着光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腥甜味，像是有人刚坟上吊了白花。不对劲，王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巷子平时最亮堂，此刻却阴得能滴下水来。

他放慢脚步，目光在地面上逡巡。没走两步，就发现路边草丛里有个东西。黑乎乎、长条条，像根拖在地上的鞭子。王越皱眉走过去，蹲下来一瞅——好家伙，是个脑袋！一个骷髅头，牙齿白得吓人，正对着他咧着嘴笑。王越“呸”了一口，骂骂咧咧：“我日，哪来的野鬼抢我生意？”

他伸手想踢那骷髅头，手刚碰到，骷髅空洞的眼眶突然亮起两点绿光，一股阴风“嗖”地钻他脑子里，让他头皮发麻，腿肚子直转筋。王越猛地缩回手，吓得倒退两步，死死盯住那骷髅头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吃了你？”王越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调了。他想起了前两天在破庙里捡的那本《上etto阴魂谱》，上面就记载着这种“游魂显形”，专抓迷路孤魂的黑物，不伤生人，专吸阳气。

那骷髅头没说话，只是绿光越来越亮，周遭阴气瞬间浓郁了百倍。王越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了。额头突然一凉，像是被人用冻蛇滑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一个什么东西正趴他额头上，冰凉刺骨，还冒着一丝缕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