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噼里啪啦砸在王越的脸上，冰碴子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滴进嘴里带着股子铁锈味。他皱着眉头抹了把脸，手里的馒头又咬了一小口，粗粮的口感硌得他龇牙咧嘴。

"咳，咳咳。"王越猛地呛了口气，馒头屑顺着嘴角掉在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湿痕。雨水把他的破蓑衣打透，后背一大片都湿了，冷飕飕地往骨头里钻。

"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雨。"王越把油纸伞往头上一扣，伞骨"咔"地一声脆响。他下意识地朝戏楼方向挪了两步，却猛地顿住——墙根底下蹲着个身影。

是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。

王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雨下了一上午了，老头怎么还没走？他正想把伞往老头那边倾斜，就听见老头身上传来沙沙的响声。

"……嘿嘿，这雨……下得正好。"老头压低声音，嘴角咧得老大。

王越头皮发麻，糖葫芦早就不卖了，还在这儿干什么？

"老先生，您……"王越把伞柄又往前送了送。

老头突然"啪"地一拍大腿："小兄弟！有眼力见儿！"他直起身，油纸包瘪瘪的，露出底下几根发蔫的糖葫芦杆子。

王越嘴角抽搐："您……"

"走，跟我来！"老头一瘸一拐地朝戏楼后门溜达，王越傻眼了——后门不锁，可老头这个岁数，怎么跟个贼似的？

两人挤在后门廊下，王越警惕地打量四周。雨声太大，老头扯着嗓子喊啥他听不清，只听见老头一会儿说"躲这儿有好处"，一会儿说"那帮兔崽子……"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词。

王越正琢磨着要不要发作，突然感觉后背发凉。他扭头一看，老头不知何时钻进来，正蹲在墙角，手里捏着块黑乎乎的布头，对着雨幕一通猛擦。

"老先生，您……"王越咽了口唾沫，那布头看着就邪性。

"擦擦手！"老头头也不回，"捡到宝了，赶紧擦亮眼睛看准了！"

王越顺着老头手势一看，瞳孔瞬间缩小。布头底下，赫然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折纸。雨点顺着纸面滚落，折痕处竟渗出些墨绿色的雾气，很快又被雨水冲散。

"这……是……"王越声音发颤，手指不自觉地伸出去想碰那折纸，又猛地缩回。

"天心诀！"老头突然暴起，一把将折纸抢在手里，"上etto城里，百年没出现过这种东西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