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还在下，王越怀里那半块冷馒头已经被他掰成小块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馒头是早上讨来的，到现在才剩这么点，又干又硬，但对他来说，这已经是难得的美餐了。他嚼着馒头，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街对面那座破败的戏楼。

戏楼都塌了一半，顶子早就不见了，露出黑漆漆的椽子，像是一张张张牙舞爪的鬼脸。王越天天都能看见戏楼那边有东西晃悠，白天是些疯疯癫癫的游魂，到了晚上，那动静就大了。他是个读书人，爱看些志怪小说，心里早把这戏楼当成阴魂老巢了。

“咕噜……”王越肚子叫了一声，又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啃馒头。

就在这时，戏楼那边突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从上面掉下来了。王越猛地一激灵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他赶紧缩起身子，心脏狂跳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谁？”戏楼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有很多人挤在一起说话，又像是只有一个老树皮在摩擦。

王越不敢出声，屏住呼吸，竖着耳朵听。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清楚了，还夹着哭泣声，像是个女人。

“求求你们，放过我吧，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 “嘤嘤嘤……”

王越听得毛骨悚然，他很想跑，但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，挪不动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冷汗顺着脸往下淌，浸湿了衣襟。

突然，戏楼那边又传来一阵笑声，那笑声又尖又细，像是在嘲笑什么。

“哈哈哈……你跑不掉的，我们已经抓到你了……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

王越头皮发麻，他感觉那些笑声就在他耳边，仿佛能钻进他的脑子里。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牙齿都在打颤。

“有人吗？有人吗？”王越鼓起勇气，朝着戏楼那边喊了一声。

“哑巴了？”戏楼那边传来一声冷笑，“找死啊！”

王越吓得差点叫出来，他赶紧捂住嘴，趴在地上，把脸都埋进泥里。他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自己绝对惹不起。

就在这时，戏楼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东西打斗的声音。

“啊！” “哇！”

王越顶着雨水的味道，偷偷探出头。只见戏楼里黑漆漆一片，隐约能看见几个白影子在扭打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