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——”
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上古镇的寂静，惊得满街飞鸟扑棱棱散开。梁子捂着耳朵，从狗洞子里钻了出来，对着自家的老槐树比了个中指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就不能晚上太平点？”他骂骂咧咧地拍着板子，手里那根比他还高的竹竿上，还挂着半截人腿，散发着股子腐烂的酸臭味。

梁子，上古镇最穷的落魄书生，祖上三代都是吃粉笔灰的货，偏偏他硬拗着要考个功名，结果连续三年都是榜上无名。穷得叮当响的他，连请个笔墨纸砚的钱都凑不齐，只好窝在破庙里啃冷馒头，晚上靠手势跟隔壁老王下五子棋。

“子夜惊魂第二回了，”梁子蹲在河边，看着黑漆漆的河水，自言自语，“那老槐树底下，肯定是黄皮子精搞的鬼……不对，等会儿，那玩意儿不是早被雷劈死了吗？”

他猛地回想起半年前，镇子里闹鬼，为了辟邪，好几个光棍把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给用火烧了。结果呢？烧死的是树，闹鬼的更厉害了，半夜总有三五成群的黑影在树下晃悠。

“难道……”梁子摸了摸下巴，想起那晚自己为了取暖，偷偷溜进那棵烧焦的树洞里睡过觉。

“怕死不怕死啊你！”他咧嘴一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，“与其等着被鬼吸干，不如主动出击！”

说干就干，梁子把身上仅剩的三文钱塞进怀里，从腰间摸出一本破书。这书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封面都卷边了，字迹也模糊不清，据说是他太爷爷年轻时候抄的《上古镇灵诀》。

“老祖宗，有动静没？”梁子对着那本书吹了吹手上的烟，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开。

书页哗啦一响，一股霉味直冲鼻腔。梁子硬着头皮看下去，发现这书里写的玩意儿清奇得紧，什么“缩地成寸缩到极致就是瞬移”，什么“引雷化剑剑气纵横”，简直就是天书。

“这玩意儿敢信？”梁子挠挠头，但穷怕了他，眼下没有别的招了。

当夜，月黑风高，梁子背着手，对着那棵老槐树念起了书里的咒语。他念得口干舌燥，额头冒汗，但愣是没一个字错。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一道刺眼的红光从槐树里爆开，惊得梁子一个哆嗦。

红光散去，老槐树原地挺立，啥事儿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