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焦，苏梵夏攥着手机，脖子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是她表哥发来的：“梵夏，赶紧回A市一趟，你三叔的公司出了点事儿，正缺人手搭把手。”

A市……苏梵夏皱皱眉。她在这边小有成就，哪能轻易为了那个对自家公司死活一点都不关心的三叔跑回去？但看表哥那焦头烂额的样子，又不好硬拒。磨磨唧唧半天，她最后还是决定回去看看。

地铁上人挤人，苏梵夏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那条，憋闷得不行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结果刚站稳，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递过来一张纸。

“小姑娘，麻烦让让。”说话的是个男的，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，身形挺拔得像没 adolescence 过的竹竿，周身冷气逼人。

苏梵夏瞥了一眼纸，是张地铁指示图，画得还挺细致。她好声好气地道了谢，结果那男的就没再多话，自顾自站到了她前面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冷硬得不像话。

苏梵夏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跟块冰似的，话都不说一句。她这暴脾气顿时上来了，掏出包里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，嘴角勾起个玩笑的弧度：“哥们儿，你这白衬衫挺贵的？手滑了点纸别介意。”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来一句，停顿了半秒。他微微侧过头，眼神沉静得像没洗干净的湖面，淡淡问道：“什么？”

“就是这张纸啊，”苏梵夏把镜子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我刚刚差点踩到，幸好你及时‘援助’。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
男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伸出手，直接把纸叠好塞回她手里。

“不是我的。”

“哦？那你是谁啊？”苏梵夏笑着扬了扬下巴，“现在这地铁上装B的还挺多，一会儿说自己是世界第一首富，一会儿说自己是保镖……”

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：“顾冰语。”

顾冰语……苏梵夏挑挑眉，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听过。她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：“啊，顾大律师！久仰久仰！怎么，顾大律师也坐地铁啊？是去接案子，还是去法庭上怼人啊？”

顾冰语没接话，只是站在那儿，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